2018年6月,我辞掉了那份让我痛苦的地产公司工作,加入了樊登读书。
在这之前四个月,我每天写着“坐拥CBD核心、环抱交通枢纽、为您创造舒适空间”的文案——说真的,没人喜欢,我自己也不喜欢。
入职不到一个月,我每天都在想离职。很多前辈跟我说,在一家公司遇到的问题,换到另一家可能还是会遇到,想清楚到底是不能走,还是只是不适合。我答不上来。作为一个职场新人,我没办法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还是错的。熬了两个月后,我还是选择了离开。
现在回头看,这个决定做对了。2018年8月,我成立了樊登读书新媒体团队。之后几年,我们从20万粉丝做到600万矩阵,从微信做到抖音快手,从短视频做到直播再到视频号,好像每次都能踩在风口爆发之前。
很多同行问我:樊登读书是怎么做新媒体的?为什么总能把握趋势?

我的答案是:与其追求完美的规划,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到极致。
2018年10月,我们从微博起步。那时候支付宝锦鲤活动正好刷屏全网,我拆解了一下活动的关键——超出用户期望的惊喜,加上多品牌加持。我决定做一次“读锦鲤”活动,奖品是1000本书。
最大的问题是,我一个做新媒体的小透明,怎么让50家出版社参与?出版社资源为零的我,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:找同事帮忙加微信,一个一个沟通。结果0成本获得了7.5万次曝光。2019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,我把这个活动做大了,100家出版社参与,1200万曝光。
做新媒体的人都想找捷径,但大多数事情没法创造捷径,只能一步一步熬出来。
2018年刚接手新媒体时,团队只有三个人。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完成微信公号50万粉丝。定目标不难,难的是价值判断和业务优先级。

当时很多人说微信公号红利期已过,但我看到的是微信9亿日活用户的巨大存量。对于只有20万粉丝的樊登来说,这是一片商业蓝海。价值假设一旦确立,增长就成了方法问题。
2018年9月,我们开始做抖音。面对抖音和快手的选择,我的判断是:抖音是去中心化内容分发,更容易出爆款;快手是双列feed流,博主和用户链接强,尾巴长。渴望曝光的新媒体,抖音是早期更好的选择。

之后的路并不好走。樊登在抖音上遭遇了很多负面舆论,很多人会动摇,觉得应该停掉。但如果当时停了,后续的增长就不可能了。我和领导的判断是继续扩大,因为我们对抖音的价值有足够深的笃定。
这种笃定来自哪里?2019年1月,企鹅智库发布了2019年中国移动互联网报告,整整200页的PPT都在说一件事:视频时代即将到来。受此启发,我更加确信短视频赛道的机会。

无论是抖音还是快手,我们遵循一个原则:做爆款。爆款贡献80%的价值,70%靠内容优化,20%靠投放,10%靠运气。我们把别人的爆款拆解透,从封面、标题、内容、时间各个维度沉淀自己的爆款数据库。投放也遵循爆款原则,视频越受欢迎,投的钱越多。
2020年是直播爆发的一年。2019年双11,我们开始探索直播卖虚拟会员。最初没有平台,没有用户,只有两个人看直播,很多人劝我们放弃。但我们坚持下来了,因为相信直播是未来。
2020年春节,视频号内测,我们第一时间进入,两个月内做到了新榜视频号粉丝排名第六。最根本的原因是进入得足够早。
回顾这几年,我总结出一个底层思维:判断一件事情的可行性,不能只凭感觉,要把这个判断写下来,逐条分析为什么你认为这是对的,背后的底层逻辑是什么。
我的方法很简单:看书、听课、咨询同行前辈。做完这些,判断一定正确吗?不一定,但能增加判断成功的概率。归根结底,生活是一个概率问题。
很多大厂员工找我面试时,最集中的问题是他们所做的与行业核心趋势无关。在视频时代,一直做微博策划的人价值会越来越小,而能做视频运营的人更受欢迎。
我还记得一个候选人对我说:“我知道我没做过微信和视频,但我相信过去的成功可以复制。”最终他没有得到这个岗位。不去做,就无法相信。
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改变。能够找到长期价值、穿越长周期是最好的能力。在那之前,先活在当下,把每一件眼前的事情做到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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