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最近的一系列动作,在出行市场引起了不少讨论。

从花小猪横空出世,到重启快业务,再到将拼车改名青菜拼车,滴滴在垂直出行领域连续落子。这些布局看起来散,但仔细看,逻辑很清晰——用子品牌打补贴战,围攻那些想在出行市场分一杯羹的挑战者。
问题是:滴滴为什么要在这么多条线上同时布局?这些看似重复的业务,背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
答案或许没那么复杂。出行市场的格局正在悄悄变化,滴滴需要用更灵活的方式守住自己的位置。
商场竞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正面硬刚。当一个市场涌进一堆挑战者时,头部企业的通常做法不是亲自上场缠斗,而是通过布局来牵制对手。滴滴就是这套逻辑。
花小猪打下沉市场,快聚焦出租车,青菜拼车深耕拼车。表面看,这些都是滴滴已有业务的延伸,但仔细审视会发现,这些子品牌承担的战略角色远不止于此。
出行市场的竞争格局早已今非昔比。曹操、T3、享道这些车企背景的平台,滴答、易到这些老牌网约车企业,再加上高德、美团这类聚合平台带来的流量分流,滴滴面临的压力可见一斑。2020年8月的数据显示,滴滴注册用户1.8亿,车主1900万,体量确实大,但增量市场的争夺越来越激烈。
于是滴滴让子品牌充当“打手”。这些品牌可以灵活应对各路对手,滴滴本体则保持战略稳定,不必亲自卷入补贴战。这种做法在商业竞争中很常见——就像阿里巴巴用淘宝特价版对抗拼多多,滴滴也在用类似思路。
更深一层看,这些子品牌还承担着“赛马”的功能。如果某个垂直领域跑出了独立上市公司的机会,滴滴希望这个机会在自己手里。
但这套打法能不能奏效,还得打个问号。

首先,网约车业务本身有个天然困境:很难建立真正的用户粘性。
外卖平台可以靠用户对特定店铺的偏好形成二次消费,电商平台可以凭借品牌旗舰店维系忠实用户,但网约车平台和用户之间的关系基本停留在一级交互——用户需要出行,平台提供匹配服务。服务模式下,用户切换成本极低,补贴和习惯是维系用户的核心手段,但也意味着用户忠诚度很难真正建立。
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反滴滴联盟总是一波接一波。当平台无法形成足够深的护城河时,任何对手都有可能找到突破口。
其次,二三梯队玩家的打法让滴滴很头疼。对这些平台来说,网约车可能并非核心业务。美团做打车,高德做聚合,本质上是在丰富自己的服务生态,成了锦上添花,败了也不伤筋动骨。但对滴滴来说,出行是立身之本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这种身份上的不对等,导致滴滴必须处处设防,而对手却可以轻装上阵。
再次,监管风险不得不防。花小猪此前在多地涉嫌无平台资质、司机车辆不合规等问题,被天津、青岛、南京等地交通部门约谈。补贴换市场的玩法在过去几年已经被验证风险很高,一旦引发监管关注,整个盘子都可能受影响。
如果说上面这些是外部压力,那滴滴面临的估值困境可能更棘手。
同为TMD阵营成员,滴滴和字节跳动、美团的差距正在拉大。胡润研究院2020年数据显示,滴滴估值3700亿元,字节跳动已达5600亿元,蚂蚁集团更是超过1万亿。就连已上市的美团,市值也曾短暂跻身中国互联网前三。
差距的背后,是流量想象力的差异。字节跳动掌握内容流量,可以无限延展到广告、游戏、教育等领域;美团掌握生活服务流量,外卖、到店、酒旅业务形成协同。但滴滴的出行流量延展性有限——用户打完车大概率就离开平台,极少产生二次消费。这意味着滴滴的商业模式更接近传统服务业,资本给予的估值溢价空间天然受限。
上市传言真假难辨,但如果滴滴确有IPO计划,怎么向资本市场讲一个更有想象力的故事,将是最大的考验。

回到业务层面,滴滴这两年的布局堪称激进。外卖、无人驾驶、青橙单车、城市货运、滴滴地图,再加上围绕网约车核心业务推出的多个子品牌,业务版图越来越庞杂。
2020年5月,滴滴总裁刘青透露核心网约车业务已实现盈利,结束了长达七年的亏损。但2020年上半年受疫情影响,各项新业务需要持续投入,现金流压力可见一斑。多线作战意味着多倍的资金消耗,新业务能否形成可持续的商业模式,目前还是未知数。
滴滴显然已经感受到了危机。否则,这只曾经“佛系”的寒号鸟不会在此时突然开始筑巢。只是,匆忙搭建的巢穴能不能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冬,还需要时间给出答案。
在出行这个赛道,滴滴的护城河究竟有多深?子品牌的围攻策略能否有效遏制对手?多元业务的布局是战略远见还是资源分散?这些问题,或许只有等到潮水退去后才能看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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